A Food Critic 

With The 

Story Behind 

一个有故事的美食家

他不是天生霸道,为的是想更好将自己乃至家人保护起来,很早就知道,最好防守就是武装自己,更明白在激烈竞争的社会,弱肉强食道理。以我情况,不强势不行,任何事都一样,强者赢。要胜就要有强者的霸气,但却不因为“强”仗势欺人。一直以来都想为世俗人观念的“坏”,不乖、不听话、不规矩平反,以证明“坏”不是没希望,纵使“坏”也能成功,犹造就了廖城蘭一生的信仰。

廖城蘭出生於一个看似世故的家庭,好颜面,较之平常人家,到底还是有多少气象不同,皆因那么一次巨额幸运,家里隔山差五便觥筹交错,在耳濡目染,童年毕竟还是有过一段短暂,但却对廖城蘭影响深远的根植。对来客口中父亲的“识饮识食”充满仰慕,早在心里埋下蠢蠢欲动的殷切。小时因爱阅报,有剪报习惯,爱听大人谈论国家大事,对生命的疑问除了通过看书,也爱听戏里讲,潜移默化喜欢搜集田野民俗,饮食典故的资料,对于世界和自我的理解重要还是透过书报,尤其是名家专栏。接着是个人趣向,青少年时曾尝试以中文写下饮食的经历过程,至此产生浓厚的兴趣。

听父辈讲起,为逃避战火,祖母带着出生於中国的父亲,离乡背井来到马来西亚。身为土生土长,第一个孩子的廖城蘭,父母对他寄予厚望,却发现在学习,总是笨得无法掌握词汇、读音。经常被老师投诉没交作业、上课捣鬼、故意重复犯下同样的学习错误,这种情况越大越明显。连穿鞋、绑鞋带具无法掌握。在父母跟前,就是个爱发白日梦,连交代的事,一样都没法做好的愚钝儿。依稀记得,儿时在父母疏于照料下,罹上白喉住院,因打针至满身针孔,偷跑出院又被护士捉回,从此对“针”产生极大恐惧。曾因拔牙打针,恐慌地推开牙医针筒。可见打针对廖城蘭是有多么恐怖。不久又学电视演员吊颈,将自己悬於屋外树上,所幸被路人发现救了回来,自然又是挨顿打骂。有次房子装修趁工人外出,爬上梯子,将挂在天花板的灯泡当枪使被电殛落地,怕父母指责,在瘫痪的身体有意识地凭意志力爬起,装作若无其事陪父母用餐。更因此在感知相信意志力可以战无不克。唯独抑制不住因此事栽下的惧高症。到毕业出外打零工,被同事意外夹断右手中指上节受感染差点截肢,须修养半年,反被父亲怀疑为了逃避工作,博取同情,甚至在家养病也被以为装假。这些顽劣事迹,日后在妻子听来不禁感叹“幸好我明白,也幸亏你不是我儿子,否则定被你气死”就这种经常坐立不安的怪行为,弄得廖城蘭伤痕累累。

王者风范

摄於皇宫马来西亚第十届最高元首肖像旁

念小学时,喜欢看武侠小说。是因为第一本小说是向同学借来的《射雕英雄传》,从此爱上阅读。不管任何种类书籍,都会如饥渴般读个没日没夜。看完再到出租书店借,基本食公子的知识皆是从阅读各类书种得来,对弄不清楚的内容会反复再看。在学校,对不明白事物会刨根问底,直到弄明白为止。使得老师们头疼不已。

为了赶上学业,母亲为他请了个中五毕业的家庭老师,却每每受到小老师批评,更当着左邻右舍面前,直陈廖城蘭天生就不是个读书的料,不像其弟妹聪明。连自己都觉没用。从此变成家长们、老师嘴里一口咬定“坏小孩”,也不想反驳被罚亦无所谓,连同学都不愿与他一起游戏,但他依然故我喜欢躲在一角沉思,跟自己说话,仿佛这就是他的国度,是好、是坏,全与他人无关。

在他求学期,廖城兰一直很想让父母为自己努力感到骄傲,这已沦为他一生追求的目标,因从未得过父亲嘉奖,哪怕到廖城兰孩子那一代,孙女获得9 A佳绩,孙子被选入精英尖子行列,个个品学兼优。惜廿年来,仍没受到祖父母一次赞赏、拿过一次压岁钱。记得在第三个孩子预产期前一星期,车子整修,不得不回家向父母借车,原意是想告诉父亲,小孙子即将出世,得到却是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回绝“怕弄脏我车子”,而不借。人命关天,所幸还是友人借出唯一轿车,恰逢第二天孩子出世,母子平安。直到小女儿出世,於家中四个孩子具由廖城兰替太太坐月子、负责煮食、洗涤尿布,这么把孩子拉扯大,久之成了专家。

作为“新好男人”标准[1]当知女性十月怀胎辛苦,一朝分娩,等於将她生命交付 “鬼门关”,是以产前保养、产后调理,作为先生理当责无旁贷,对她呵护备至,让她安心养胎至月子后,再帮她恢复婀娜身段,而坐月这样大事,岂能拱手让人照料这么不贴心,因产后会“疼”,故於娩出后到妈妈生理有待恢复的前一周,该吃什么以帮助体内排除污秽,到第二星期,母体的适应,该如何促进子宫收缩补回元气,以让产褥期的心、肺、肾、脏从负担至还原,於输尿管、内分泌、肠胃蠕动相应到创口愈合,皆取决这时保健。稍护养不当,除母体恢复较慢,惟恐落下产后慢性病症。这於心爱妻子一生至关重要。对哺乳期的新生儿出生后於母体外第二次发育的免疫功能、抗病机体是否健全,亦不容忽视,故而对母亲与新生儿,具应尽父责悉心照顾,让妈妈早日康复、子女健康成长,这是一个 “新好男人”予家庭、社会都应尽的一份责任。甚至有过想出本坐月书籍,鼓励丈夫替太太坐月子却被出版商婉拒,说从未见过有男人著写坐月子的书籍。

身姿妙曼

这是廖城兰陪爱妻坐月子90天为太太修身后,恢复婀娜曲线柔美身段,除小腹丰润诱人外,柳腰花态,无懈可击。太太是丈夫一生所有,搞坏“自负”,弄美,亦是“自负”。

注[1] 女人爱的“新好男人”气质

廖城兰认为,从修身、齐家、有治国大志的男人,即使到了现在的独立人格与思想自由,还是得有责任感与正义感,不随波逐流地争名逐利,男性思想的价值观,不是以金钱,房子,车子,学历来表现男人魅力,而是他情怀与品格,得自信、风度、体贴、外刚而内柔、勇于面对问题,不逃避责任及临危不乱的处世态度,在家能保护身边的人,於己胸怀大志,能做大事,有远见、有理想、肯担当。事实在亚洲男性,经已很会打扮,但仍缺乏男性特征,正步入男人特质的绝种方向发展,内向、退缩、窝囊普遍可及,很少再能见到,敢作敢当、呼风唤雨的强势男人个性,虽知这些行为上修养是有惯性。比较起男女优劣性,不难发现,有才华男人不够俊;长得帅、挣钱少;能赚钱又大多不顾家;顾家给人感觉没出息;有出息的大不浪漫;会浪漫靠不住;靠得住、太软弱,事无完美,是以要成为一个真正男人、绅士,除了教育、培养,还需要他自己用时间锻炼。

而於女人,漂亮女人不爱下厨;懂下厨已经年华老逝,会温柔没主见;太有主见、缺乏女人味;有女人味、爱虚荣;不虚荣又不够时尚,总觉不放心,而放心得下,已经在家相夫教子。

千万不要相信男人不“坏”,女人不爱。

从复述廖城兰最早的孩提记忆,於幼稚园的他,为何迟迟未能写字,不是抄漏字,就是少一撇忘东落西。这都於他小时,因父母疏忽才会患上致命的“白喉”又不知於他有不为人知的“先天学障”、过动性格,导致日后给人印象顽劣、难教。记得有一次老师要见家长,父亲就再没问过他所作所为包括学业,更常用他与弟妹相比,让他承受给弟妹看不起的轻蔑,并反驳“等你会念书后,才教训我们”。致使兄弟姐妹间的摩擦,贯穿了他的童年至到中年,未曾往来。

於他童年,就父亲不理会之后,家人关心也跟着戛然而止,廖城兰这么形容他是如何努力度过难关,因为明白,求助只会换来更难堪的谴责,使他更羞于向人伸出求援的手,他的每一个进步都靠着自我力量,以受人怜悯为耻也不喜麻烦别人、受人恩惠,至今依然如此。因他明白,报答背后换来只会是附带的讥悯。因此,父亲对他愈冷漠,愈促成他的顽抗与刚毅,致使日后想来,他自己也觉这种个性,何尝不是承受自那不可挑战的父亲。每一日只想着快快长大,让自己越快独立、强势。无论什么困难事,只要挺得过来,能闯得过去,合理就当训练,不合理就当磨练。隐隐然已有与父一较高下的角力,虽同一基因,却是两个不同类型男人,自认做得会比父亲更好。

有次,终于让廖城蘭逮着机会,告诉父亲理想,想当名服装设计师,盼获得支持。只要是父母认为没前途的、非他意愿的具被置若罔闻。父母或许可装着不懂孩子,避开钱财问题,孩子因与父母朝夕相处,往往是最先看清父母想法的人。到当了作家,以为父母会欢喜,但这一次却受父亲再次地嗤之以鼻,仅以一句 “有钱才有用”批判。假使日后做得再好,有更多的事实、荣誉证明,换来的也只是更“不幸”的“不信”。

这能理解,倘若家中有个自小就受师长恶评、憨傻、乖张,被家人完全放弃情形下。假设十几年后,成材,回家告诉父母受皇室“封衔”而会被视为假充。正因痴顽,就不该带着父母意想不到成就。记得当第一次驾着崭新马塞地回家探视父母,在屋外竟无意发现,母亲用手抠着这辆进口马塞地的标志、只因不像一般马塞地房车,以为黏上。再不然就是以不正当手法获得。再有次告知父母,已为原乡纳入开埠百年与先贤并列的名人行列,即使有刊物作证,她仍万般不信地催促赶快离开,似与她无涉,完全没喜悦感。这事让廖城蘭困惑至极,类似这种袒露具体情节,只能以“无言”的病态关系概括。以致养成后来廖城蘭凡事求是的个性,凡例都以实据证明自己、不伪作,更重视於名誉、地位。

当时廖城兰,一直试图以各种方法,乃至学厨都不曾得到父亲肯定,为让儿子放弃当作家的梦,以这资质要他寻一技傍身学修理车,并承诺只要肯脚踏实地,就会为他买辆老式二手车,头期由父亲垫付,余款他供,不是廖城兰执拗,皆因明白,天生左右不分的“毛病”,根本开不了螺丝钉,且皮肤敏感,稍微肮脏即瘙痒难耐。再者,语气中亦明白,这是父亲刻意安排,於家拿他一份微薄薪水,供吃供住,安分守己地当乖儿子供其驱使。於弟则安排到美国赚美金,却从不顾及车子日新月异,仅靠目前的技术,将来只能修老车,而用旧车者多半捉襟见肘,终会落得为其父埋怨,始终还是不成材儿子,是以拒绝这附有条件控制,贷款买了辆新车。后来因为离家闹僵,车子竟被父亲找人拖回家以大铁链拴在电灯柱下,让往来乡俚人言啧啧长达六个月之久,在对峙下,以致廖城兰与翠枝两人常以步代车,招致路过友人嘲弄。曾想报失车,但深思当警方问起如何作答?因车确实在家中的荒谬,何况还是父亲乃至一怒下半年不还车期,任由拖走的负气,最终还是得由自己赎回。归根究底,只因父亲贵为一家之主,从就不允许别人忤逆他意,挑战父权的大逆不道。甚至在儿子租赁出租楼宇附近,张贴大字报,指名道姓写着“有事回家解决”引起周遭人议论纷纷,诸多猜忌。

在乡俚看来,他的父亲拥有无上权威与尊严,平日已甚少与人往来,人情是母亲一人在做,而父亲又总是一副高不可攀姿态,会如此对待亲儿,这“儿”在他人眼里,自然也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不孝子孙。甚至在他孩子婚宴上,廖城兰被置於离主家最后的一桌,作为不听教、忤逆父亲的惩处甚至视若无睹,让亲朋戚友私议、笑话,发生结果是“所有亲朋从此疏离廖城兰,让他一生再未收过戚友一张请帖”众叛亲离的他,险些无处容身,曾对此事说“将来孩子结婚,不需要宴请,因廖城兰亲戚是一桌都坐不满”以致成为美食家的他,为体验父亲在外种种行为,为何老家内中干竭至此,还是食髓知味地“请饮”,乐此不彼独享那附骨之疽的阿谀奉承,究竟是怎样虚荣心理?为了工作需要,廖城兰亦会游离在推杯换盏的酒会盛宴里,主要还是心里对父亲的不当行为感到迷茫。以致让他一直沿着无情伤害过他的父亲,试图想穿越父亲残留下的空异次元,寻找回遗失父亲那一段的童年回忆,甚至会重复交回父亲以前所交朋友,一窥究竟症结所在,告诫自己避免重蹈覆辙。

根据廖城蘭一起当童工的林同学回忆:“念书时要拿零用钱,确成廖城蘭自小最严格考验”还在小学时,为人已极讲义气,常与同学到家庭工厂当童工,当获得工资50令吉后就拿来报名学他第一堂武术课“洪拳”、“买了”他人生第一部小说《射雕英雄前传》,阅读下隐约觉得文风为何分别如此之大却不明所以,更甚是由於沉迷於小说,没时间交功课,还会跟隔壁家全级第一名,用5令吉买作文。几十年后,不知是否他女儿也遗传他性格,当时才12岁的她,瞒着父亲投稿到《小星星》出版社,凭第一篇《童年》获得第一次稿费,拿去书局买了套侦探小说《福尔摩斯探案全集》当时的她对心理学及推理有着极浓厚兴趣。随着16岁还得过全国散文大奖及公开组诗歌特优奖,才华具在文理方面表现特异,埋下日后她父亲为她安排司法界这条康庄大道。

那时的廖城蘭明白,母亲要照顾弟妹、家务还得在外帮衬补贴家计,所以读书、上学都是廖城蘭自己做主。母亲为装点父亲在外华美的生活,确实牺牲很多,诸般的开销又不能将就省点,自然就不会花太多时间在意这一个对家,没有一点用的孩子,要不就整日对他絮絮叨叨,当成出气包。在现实亦正因这点点滴滴难堪的琐碎事,让廖城蘭越来越不想待在家中。为赚取用费以致日后在外靠洗碗、到小贩中心帮工,然却从未有人告诉他应当怎样才能“成才”,更未想过自己能做些什么?只是从小就已习惯听到来自周遭的窃窃私语。

试问有多少个案,因破碎家庭,造成反社会人格的悲剧?不是成为精神病态,就是作奸犯科之徒或因厌世自戕,绝对成不了人才。因为优秀绝非轻易可养成,多半出自政经文教的家庭。以此作为自省,虽然,目前能力或知识暂不如人或说自卑产生的不平不满,人比人全因在意别人尺度,想要展翅高飞,建设未来,定要让自己支配回自己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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